什么是调式互换？

调式互换是爵士里的叫法，指从主音相同的另一个调式借和弦。本页讲的是最常见的一种，借自同主音小调，也是练习工具考的那一种；演奏者也会从多利亚、混合利底亚等调式里借。

怎么在一首歌里认出借用和弦？

先把和弦写成罗马数字。数字前带降号（♭III、♭VI、♭VII），或者大调里出现小写的 iv，就是线索。再拿和弦的音去对照同主音小调音阶：调外的那个音如果属于小调音阶，这个和弦就是借用的。

为什么大调里的小调 iv 听起来苦中带甜？

主和弦仍然是大调，耳朵还把这个调听作明亮的，小调 iv 只加进一个暗色的音，也就是降六级（C 里的 A♭）。暗音掠过亮调，就有了这种效果。感觉多强因歌而异，并没有哪条规则说它必定忧伤。

借用和弦与后门属和弦：调式互换、iv 与 ♭VII7

借用和弦是从同主音小调借来、用在大调里的和弦。在 C 大调里，Fm、E♭、A♭ 和 B♭ 这些和弦都来自 C 小调。

什么是借用和弦？

C 大调和 C 小调主音相同，调号却不同：C 小调有三个降号，B♭、E♭、A♭。借用和弦，就是用 C 小调的音阶建成、却放进 C 大调乐曲里的和弦：乐曲仍然在 C 调上，只是有一个和弦带进了 C 大调里没有的音。古典理论叫它调式混合，爵士和流行里叫调式互换。主音相同的两个调叫同主音调。别把 C 小调和 a 小调混了：a 小调是关系小调，调号相同，主音不同。

为什么借用和弦的罗马数字带降号？

罗马数字是按这个调的大音阶来数的，所以数字说明的是和弦根音相对于 C 大调的位置。C 大调的第三级是 E，建在 E♭ 上的和弦就写成 ♭III，降号写在前面；A♭ 上的是 ♭VI，B♭ 上的是 ♭VII。第四级不需要降号，因为 F 在两个音阶里都有；它上面的和弦是小和弦，所以写成小写的 iv。大小写仍然表示和弦的性质：大写是大三度，小写是小三度。

C 大调会从 C 小调借哪些和弦？

在 C 小调的音上叠三度，有四个和弦显得特别，因为每个都含有 C 大调之外的音。它们正是练习工具要考的和弦，这里写成七和弦。在小调里，这四个和弦就是本调自己的和弦，因为那几个降音本来就在小调音阶里。它们可以单独用，也可以从主和弦起连着用：Imaj7、♭IIImaj7、♭VImaj7、♭VII7，在 C 里就是 Cmaj7、E♭maj7、A♭maj7 和 B♭7。

级数	C 调里的和弦	组成音	不在 C 大调里的音
iv7	Fm7	F A♭ C E♭	A♭, E♭
♭IIImaj7	E♭maj7	E♭ G B♭ D	E♭, B♭
♭VImaj7	A♭maj7	A♭ C E♭ G	A♭, E♭
♭VII7	B♭7	B♭ D F A♭	B♭, A♭

小调 iv 听起来是什么样？

它是借得最多的和弦。把大调的 IV 换成小调的 iv，主和弦仍然是大调的，却有一道阴影掠过：A♭ 是 C 大调里没有的音，贴在主和弦五音 G 的上方，往下倾向 G。抒情歌曲和流行歌曲常在回到 I 之前用它。比较 Fmaj7 和 Fm7：只有两个音变了，A 降成 A♭，E 降成 E♭。

先是 Cmaj7，然后 Fm7，再回到 Cmaj7：C 不动，E 降成 E♭，G 降到 F，B 降到 A♭，随后各音再回来。

什么是后门属和弦？

♭VII7，在 C 里是 B♭7，形状像属七和弦：大三和弦加小七度。但它不是 C 的属和弦，而是建在降低的第七级 B♭ 上的借用和弦，它走向 I 的进行叫「后门」。普通的 V7 从前门进，根音下行五度到主音；后门是从下方一个全音的地方进来。它的音往下引向主和弦：A♭ 下行半音到 G，F 下行半音到 E，D 下行全音到 C。它的牵引比 V7 柔和，因为 V7 里有导音，而 B♭7 里没有任何音比 C 低半音。

它常跟在借用的 iv7 后面。Fm7、B♭7、Cmaj7 叫后门 ii–V，因为 Fm7–B♭7 本来是 E♭（也就是 ♭III）的 ii–V，这里拐了个弯，落在 C 上。用练习工具的写法，就是 iv7、♭VII7、Imaj7。

Fm7、B♭7、Cmaj7：最后一步里，A♭ 下行到 G，F 下行到 E，D 下行到 C。

借用和弦和副属和弦有什么不同？

两者都带来调外的音，写法上也都多一个记号，但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。副属和弦问「去哪里」：C 大调里的 D7 是 G 的属和弦，根音在目标上方五度，带来的 F♯ 指向 G。借用和弦问「从哪里来」：Fm7 来自 C 小调，也就是同一个主音的另一个调式，听起来是更暗的 C，而不是临时拜访另一个和弦。容易混淆的是 B♭7：它的形状是属七和弦，但它的目标本该是 E♭；在 C 大调里它去的是 C，所以它是借用和弦，不是副属和弦。